我听奶奶讲过一个故事。刚解放的时候,她村里有个地主,决定出走下关东避祸,临行时家里养的一条土狗无法带走,决定将其留在家里。这条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狗,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天都趴在自家大门前,翘首以盼回家的主人。村里人看它实在可怜,要带给它吃的,却发现根本不能靠近他们家大门口:这条土狗警告着每个想靠近家门的人,并且拒绝他们食物。不久之后,它便饿死了。

这儿还有另外一个更加著名的例子。

ハチ公是东京大学教授上野秀三郎在1924年带到东京养的。每天,在教授坐火车上下班的时候,ハチ公会把教授送到门口,又在晚上准点到涩谷火车站迎接主人。一天,教授没有从火车站出来。他心脏病突发,在大学教室里暴毙了。教授死后,狗被送给别人收养。可是,它一次又一次地逃走,一直回去原来教授的家。没多久后,它终于意识到教授已经不住在那里了,它就跑到涩谷火车站等待。每一天,在同一个时间,ハチ公会蹲在月台前同一个位置,直到深夜才黯然离开。一直以来,许多当地人都见过这只狗每晚在车站前等待教授下班,现在看到了都于心不忍,也不理它听得懂听不懂,都对它说“别等了。教授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了!”,也顺带给些粮食喂它。一次,教授原来的一个学生发现了它,并跟踪它回到领养者的家,得悉了这个感人的故事,从而对当时面临绝种的秋田犬产生了好感,慢慢就发展为浓厚的兴趣,写出了日本尚存秋田犬报告。当时日本只剩下30只纯种,包括了涩谷火车站的ハチ公。这个调查报告促使日本政府着手保护纯种犬(1931年7月,日本政府将秋田犬定为国家的象征)。几年来,这个学生常常去车站探访ハチ公,陆续发表了一些有关它的文章。1932年,其中一文被东京最大发行量的报纸刊登了,马上疯魔全国,学校老师纷纷用这个故事教育小孩什么叫“忠”。在1934年,一位著名的艺术家为ハチ公塑造了雕像,安放在涩谷火车站它常蹲着等待主人的确切地点,铜像揭幕的时候ハチ公也在场。在1935年,ハチ公死在马路边,结束了长达9年,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等待。它的遗体被做成标本,至今还在日本国家博物馆展示。此后,ハチ公惯常等待的那个站台出口,更名为“ハチ公出口”。这个出口前的铜像,由于其知名度和所代表的“至死不渝”的精神,成为许多情侣相约见面的聚会点。在每年3月8号(我们的妇女节),是纪念ハチ公死忌的日子,涩谷车站准点举行悼念仪式。此后,ハチ公出生地的大馆市车站前也建立了同样的一座铜像。今年,富士电视台为庆祝开播五十周年,也将在电视台前建立一座高达88.8厘米,重达88.8千克的新雕像(这是因为主角名字是“八”)。

跟外面世界不一样的是,我们养的狗就像我们自己,信奉“饿死事大,失节是小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所以我们不但会从道德上这么鼓吹,也会在法律上这么限定。我有时候想,我更喜欢名字叫八公的这条狗,因为我永远不会想养一条如果我走了死了,它便会饿死的狗。

我有时候有种错觉,国内的一些企业会越来越出息的,比如百度,腾讯,联想……诸如此类。后来瞅瞅却多半不是个头,就算挣钱再多,也难免像个土财主,骨子里透着一种小家子气。

大是大非大智大愚不好随便下判断,但一些细节就让人挺无奈。就拿网盘来说,国外好几家服务商经营的风生水起,Dropbox 就是其中一家,不过今天彻底被墙了。检查了一下手头的网盘服务,于是把联想这偷碳的给逮出来了。

我以前开腾讯玩笑说,人家微软 Skydrive 容量25G,腾讯的QQ网络硬盘整个16M,有还不如没有,不够丢份的。但好歹容量虽小也挺了这许多年,最近还一狠心一跺脚,升到了50M——三倍多啊。联想倒好,几年前弄了个在线数据中心,听名字倒很大手笔,叫的也挺响,5G容量,免费——据网友说承诺的是永久免费。但显然联想就没这泡尿,虽然很想整出瀑布一样的动静——它从来就不是互联网公司,也没有互联网公司的觉悟,根本不拿免费用户当回事儿。没过多久,它就给免费用户发了一通知,说“由于产品调整,联想网盘免费版上传功能暂时关闭,其他功能不变。”

还“其它功能不变”。你说你一网盘,除了上传功能还能有啥功能啊?明摆着就是爷不伺候了。可惜了那些被忽悠的用户,说啥拉多少用户来奖你多少空间云云。真有你的,不许上传你把全服务器的空间都奖给人家,它顶个屁用啊。

当然,联想停止上传是一年前的事儿了,早该出了我的追诉期,可问题是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受到了侵犯……我也够丢份的。

刚刚和同学在 Gtalk 上扯皮,其中有关于浏览器地址栏的一点事情:

“我一打上,这里的页面不就没了”
“别回车就好。何况去了别的页面,你不会按后退啊?”
“怕浪费时间不是,按后退键不浪费时间吗?”
“上网本来就是在浪费时间。如果学点东西都怕浪费时间,直接托生去多利索。”

说完了才想到这话不太合适,于是解释说这话纯属无心说过了。但同学根本没理这茬儿,只是纳闷的问我:

“‘多利索’是哪个国家的?”

我说中国人不爱排队,那简直是大错而特错。刚看到一则不算很新的视频新闻,作者大概是七八天前上传的。说的是上海某家超市外排了一公里的长队,有人从早上三四点钟就开始排队,饿着肚子五个小时以后还在队伍后面,并且预备着下午继续排。采访超市负责人,得知原因是超市外立面正在改造,怕影响生意所以搞了一个促销来吸引顾客流量:原价三块五的鸡蛋现价一块六,每人限购二斤,定量供应,售完改天。这下客流量算是上来了,上的还非常来;销售量也上来了,上的也非常来——但只有鸡蛋。

三块八毛钱。但凡听到此类消息,总觉得中国的老百姓真是苦,总是吃亏,偶尔遇到自己不吃亏的了,最后还是要整到吃亏,一起吃亏。有一个算一个,甭管买的还是卖的。

只是简单的三块八毛钱?当然不是。不信你以三块八毛钱的报酬去请人帮你排五个小时的队试试。替你排队那是在赚工钱,替自己排队那是在赚便宜——五个小时只赚三块六毛钱的工钱简直是一种耻辱,但五个小时赚三块八毛钱的便宜那绝对还是地地道道的便宜。

我常收到一些陌生人的短信,抛去明显是诈骗短信的不谈——这个谈不上发错没发错,要的就是这个错——其中不乏是真发给我,但却因为我不认识号码而置之不理的。

这不能怪我,至少不能完全怪我。在这种情况下,亮明身份是最不容易引起误会的一个办法。这个世界骗子满天飞,即使署名落款还搁不住撞车呢,弄个神秘来客我肯定不敢回。几年前我一个朋友无聊到家,弄了一个不显号码的手机挨个打给他的朋友,想消遣别人一下,结果楞是被自己的手机给消遣了,一圈儿下来无人肯接听。现代人的精明和无趣,都是被逼出来的。

几个月前我曾收到过一批短信,没错,是一批。短信中称我为贝贝,并且在见我怎么也不应答的情况下追加了自己的姓名。出于某根较劲的神经,我仍然硬挺着没有回复。我知道这人很可能并不是骗子,虽然“贝贝”这称呼有点像痞子蔡小说中所说的那样是个万金油,比较符合骗子们的小精明,但是锲而不舍直至按捺不住最后拨通了我电话的人,还是不带骗子相的。这位兄弟,对不住了,我当时确实应该回复你一句“发错了”的。

此外还有一种祝福短信,逢年过节就花样翻新地往我手机里灌,让人比较郁闷的是绝大多数都是陌生号码。我很怀疑除了移动公司和骗子之外(有时候这两者是完全等同的),真心发给我的基本没有——凭什么我长长的电话簿里没人给我发,反而是陌生人比较爱我?

这个世界啊,陌生人都是骗子。

枯叶下的野蒜

落叶摭不住生命的气息,腐烂挡不住自由的破土。

我常用温水泡茶,倒不是出于什么秘法或者心得,纯粹是因为暖壶太多人太懒,燎一次水喝两天还待有剩余的,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全世界都缺水,没道理把还温乎的水倒掉;全世界都缺能源,也没道理把一壶水烧两次。久而久之,倒是喝习惯了,觉得温水泡得的茶更好喝,香而不苦,淡而恒久。

对于这种不上道的品位和习惯,除了茶还有烟。十几年的烟龄没有让我产生品位有所上扬的苗头,十块钱以上的烟,我抽起来全都一个味儿——以前是五块以上。从这里可以看出我们的生活水平翻了一番,而且是被逼着翻的。每当我抽习惯一个牌子,忽然它就停产,然后再换一种,再停,再换,如是三番,价钱就上来了。按业内人氏的说法,这是一种销售策略,哪种烟卖的好,就停那种,一来是把价格提上来,二来呢,是为其它烟让路,弄平衡。这真是一种了不起的策略,难为人家怎么想来,脑子果然不是市场经济这种三流制度可以培养得出的。所以你不得不承认,计划经济就是比市场经济赚钱。

不过计划不光不如变化快,最主要的是难免有漏洞,所以有一次我突然买到了以前常抽的那种便宜烟,回味了一下,感觉非常好。繁星因此笑我说是红河流,这里头有个典故,我就不说了,但是当年我戒烟的时候他给我下的拌子我要说一说:从攻击我戒烟是头被门挤了驴踢了到靠着给我发香烟图片来打发他寂寞难耐的漫漫长夜,为我国的烟草计划经济和香图片事业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士兵突击中,许三多从床下搜出一支烟,说这支烟可能比我的兵龄还要长。今天我也从抽屉里搜出这么一支烟来,然后在写这些字的时候,突然发现那支烟不见了。看了看烟灰缸,才明白已经被我吸完了,倒也没被呛出泪来。我今晚的最后一支烟啊……

俺不种菜,也不偷菜,不管是QQ农场还是开心农场。所以即使我把聊天状态改成“我势如疾风的来,正如我快如闪电的去;挥一挥衣袖,卷走一大片白菜”,也代表不了什么。真新鲜,我就不能逛逛自家门口的菜市场啊?

  1. 桌上新买的富贵竹才一两个星期,就有个别叶子开始变黄了。网上搜了不少资料,也没弄明白其中关窍,想来想去,莫非是空气中尼古丁含量太高?
  2. 前天吃饭时瞄了一眼电视,正在痛批一条路边广告:买铺子,送老婆。后来记者电话咨询销售人员,原来是一句话的事儿:“买铺子,送老婆”。真是一句话能成事儿,一句话能败事儿,一句话能产生一个幽默的社会。不过有关部门似乎不怎么懂幽默:
    随后,记者向咸阳市工商局秦都分局进行了反映,工作人员核查后表示,这则广告语已经违反了《广告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涉嫌夸大宣传和不实宣传,并且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按照规定,工商经济检查中队将会对其进行拆除,节后他们将联系这家公司,对其做出相应处罚。

  3. 昨天下午出门,在城东北某路口见一摩托青年停在路中间,将油门拧得震天响,面目狰狞,色如重枣,肆意吼骂,犹若武圣。愿这位仁兄只是酒后无德,而不是被生活理整到此等濒临崩溃境地。天可怜见,大过年的。
  4. 今晚乱逛,偶尔看到“凤姐”征婚事件,不太以为然。如果当真是心态问题,骂是骂不醒的,雇帅哥打击她同样也不靠谱,她应该得到正规、专业的心理辅导。但如果是炒作,则有些过火了——芙蓉姐姐走红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但与她基本上只拿自己开涮,极少对别人恶言恶语肯定有相当大的关系。此女显然不通此道,言辞中时常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难道不是师出芙蓉,而是取法虐猫?

朋友家读小学一年级的孩子正写作业,忽然问楼下的我们,祖国的生日是哪天。这问题我本想装傻表示听不明白——后来一想,妈的对方是小孩子好不好,太无聊了。只好回答说是十一国庆。然后第二个问题马上又来了:党的生日是哪天?我们几个忍不住面面相觑,竟然都记不得。只好去 Google —— 由此看来,党还是应该感谢互联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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