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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用温水泡茶,倒不是出于什么秘法或者心得,纯粹是因为暖壶太多人太懒,燎一次水喝两天还待有剩余的,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全世界都缺水,没道理把还温乎的水倒掉;全世界都缺能源,也没道理把一壶水烧两次。久而久之,倒是喝习惯了,觉得温水泡得的茶更好喝,香而不苦,淡而恒久。

对于这种不上道的品位和习惯,除了茶还有烟。十几年的烟龄没有让我产生品位有所上扬的苗头,十块钱以上的烟,我抽起来全都一个味儿——以前是五块以上。从这里可以看出我们的生活水平翻了一番,而且是被逼着翻的。每当我抽习惯一个牌子,忽然它就停产,然后再换一种,再停,再换,如是三番,价钱就上来了。按业内人氏的说法,这是一种销售策略,哪种烟卖的好,就停那种,一来是把价格提上来,二来呢,是为其它烟让路,弄平衡。这真是一种了不起的策略,难为人家怎么想来,脑子果然不是市场经济这种三流制度可以培养得出的。所以你不得不承认,计划经济就是比市场经济赚钱。

不过计划不光不如变化快,最主要的是难免有漏洞,所以有一次我突然买到了以前常抽的那种便宜烟,回味了一下,感觉非常好。繁星因此笑我说是红河流,这里头有个典故,我就不说了,但是当年我戒烟的时候他给我下的拌子我要说一说:从攻击我戒烟是头被门挤了驴踢了到靠着给我发香烟图片来打发他寂寞难耐的漫漫长夜,为我国的烟草计划经济和香图片事业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士兵突击中,许三多从床下搜出一支烟,说这支烟可能比我的兵龄还要长。今天我也从抽屉里搜出这么一支烟来,然后在写这些字的时候,突然发现那支烟不见了。看了看烟灰缸,才明白已经被我吸完了,倒也没被呛出泪来。我今晚的最后一支烟啊……

The image for 《Flowing With the Tea》

《Flowing With the Tea》专辑封面

知道“茶”这个词儿是不是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中国,但我觉得这东西就像我家的、只是我家的那样。所以我一看到这首曲子的名字,我就觉得亲切,再一听内容,更亲切:起始便是一声磬响,末了还是一声磬响,如果你闭上眼睛,你会看到名山大川,道观古刹,晨钟暮鼓,飞瀑云天。

但这首“茶茗”的作者确实不是中国人,而且他同印度的联系也远比中国更重。Karunesh 的梵文译中为“同情,怜悯”,这正是他在印度为自己的起的宗教名字,类似于悟空八戒这样。当然,他出生于德国,只是旅行至印度。

虽然你偶尔会从西方作家的小说中看到“印度茶”、“日本瓷器”这类的词汇,你也得容许人家可以保有自己的个性喜好不是。再者说,人家都把瓷器当你家国名了。其实就算再加上个丝绸,人家该不带你玩儿还不带你玩儿。所以如果说这首曲子同中国没关,只同佛教有关,我还是可以接受的。让人高兴的是,这首曲子的专辑插图,竟然是一副中国画,里面的人物,是中国古人的打扮。